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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通天塔》记录


1
  本义。
  babel亦称为“通天塔”,记载于《圣经》第11章。诺亚方舟之后,幸存者们开始繁衍生息,他们有了众多后代……由于祖先是诺亚的三个儿子,所以人们说着同样的语言,发着同样的声音。他们决定建一座可以通往天堂的高塔,此举引起上帝不满,他弄乱了这些狂妄自大者的语言,使得他们之间的情感交流出现障碍,文化发生差异,思想难以统一,分歧、猜疑与争吵就此出现。(此处转引自别处博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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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
  封皮上的话。
  倾听……是唯一的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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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
  蝴蝶效应。
  A、郁郁寡欢的日本人把猎枪留给摩洛哥向导;
  B、枪经过交易,成为两个少年守卫羊群的武器;
  C、少年对武器的好奇及对后果的疏忽,导致子弹穿透旅游大巴的玻璃,击中一对美国夫妇中的女子;
  D、事故引起美国政府对恐怖主义的判断;
  E、迫于压力,摩国政府紧急追查凶手;
  F、两个少年与他的父亲在山石间与本国警察发生冲突,老大中弹;
  G、在摩洛哥期间,美国夫妇的两个孩子由墨西哥女佣带养,但她在故乡的儿子将行婚礼,在没有找到合适人代养的情况下,女佣带上两个小孩去墨西哥;
  H、女佣返美途中,因为侄子(司机)的冒失,被警察误会,侄子将她和两个小孩抛弃到绝望的沙漠后,逃窜;
  I、追查枪支来源,使故事走向日本的一个家庭,在这里,郁郁寡欢的男子有一个聋哑的女儿,及向世界呼喊的欲望。
  在林奇的《殡葬人手记》里,一个诗人偶然看到一种叫洋蓟的植物,并从它那女人性器的模样看到某种诗意,他写了一首诗,诗在一大堆投稿中被《纽约客》编辑选中。另一位离婚的诗人恰好看了这本书,只看到这首诗,他活下来了,他本来要自杀的。
  偶然,及偶然之间疯狂的接力,是故事的魅力。
  而《通天塔》也在主题上设置必然:世人之沟通,大多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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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
  开头。
  一毛不拔的石头山,摩洛哥村民孤独的脚步声,远空,风呼呼的叫声,鸡鸣,一座大小石头错落垒成的屋子,老而瘦的手指敲在绣薄铁皮门上,远行到此。
  就是在这个封闭、遥远、永远不会发生故事的地方,故事开始,五湖四海被调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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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
  兄弟与武器。
  猎枪当然是背在哥哥肩膀上,但是弟弟却通过瞄准上的水平,从内心建立了拥有枪的合法性。是年龄大的居之,还是更会使用的居之,构成兄弟之间的嫉妒。因为隶属于一个家庭,最后的解决办法是你一枪我一枪。有点想起少年时代那句“轮到我了”。
  武器是人类少年的通好。
  对猎枪射程是否达到3公里,以及自己是不是更有资格来评价这部猎枪,使兄弟先后将枪瞄向山下行驶的车辆。
  弟弟约瑟夫的那枪打停了旅游大巴。兄与弟惶恐对视,逃窜。
  他们不知有此后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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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
  车窗的寓言。
  满载美国人的旅游大巴行驶在摩洛哥的乡间公路,窗外的高温将景物烤焦,着白色长袍的男子骑自行车于滚滚尘烟,几位遮住脸的黑袍女子被匆匆路过,嵌着石头的山,嵌着石头的平原。
  旅游是深入到陌生地,陌生地意味着不安全,安全感导致厚厚的玻璃。
  但是……车窗也阻挡了空气被擦破的声音,子弹从3公里外的山上飞蹿而下,刺穿玻璃,钻到理查德妻子的肩膀里。
  “噗”,很小一声,貌似太平的世界被撕裂。
  来自其他游客的恐惧心理被加强,在不知道这颗子弹来历但牺牲已经降临的情况下,他们打定了走为上的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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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
  冒失的年轻人。
  墨西哥女佣的侄子圣地亚哥,与那帮被动型的美国游客不同,他胆汁丰富,富于主动。他破旧的小轿车铺洒着自由自在的灰尘,一发动汽车就会带出噪音般的音乐。他不害怕这个世界,瘦削的面庞和戏剧化的胡子,充满了挑衅味道。
  他会抽出枪来,对天鸣射,以庆祝亲人的婚礼。他会把鸡转上几圈,然后一把拧下它的脖子。这是一个容易被理解为坏人的人。
  他并不坏。但是有些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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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我们生活中也充满了这样自信的人——
 ?“这家伙喝醉了,(不能开车)。”
 ?“喝醉个屁,没有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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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
  整个世界的寓言。
  电影四个场景,墨西哥、美国、摩洛哥三地联系紧密,故事也扣得严实,但发生在日本的故事似乎有点牵强。千惠子及其父亲与整个故事链的关系,仅仅是提供了一枝猎枪,而他们的故事又与猎枪无关。
  故事(镜头)更多地落在千惠子的嘴和手上。千惠子就是一个寓言,她不停地用手比划,渴望对方说慢点,在母亲死去后,她似乎不再有一个忠实的听众,人们很不耐烦,人们以她为“妖怪”。
  聋而又哑,是这个世界。
  哑口无言,也是这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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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
  刺激。
  千惠子进入餐厅时,服务员热情接待。这个桃花盛开的女服务员眉毛在说话,眼睛在说话,整张脸全部在说话。而她对面的千惠子有口难言。
  记住这是个服务行业,货币使交流热情无限。
  进入餐厅后,有小青年前来搭讪,交流的原因是荷尔蒙驱动。但他很快因为对方是个聋哑人,离开了。而且还渲染了千惠子的缺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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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
     “多毛怪物”。
  千惠子在餐厅卫生间痛定思痛,脱下内裤,然后回到餐厅,对陌生人露出自己的阴部。此后在看牙时,她将牙医的手拉到自己裤内;在与警察内宫谈话时,脱掉了自己全部的衣服。
  她认定了,这是与人交流的最直接手段,也是最后手段。
  她渴望之。
  陌生人露出了淫邪的笑,医生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,而警察厉声拒绝,但最后警察拥抱了她。
  因为她泪流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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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1
  又是车窗。
  坐在圣地亚哥的车内,美国小孩麦克和黛比观看着墨西哥的一切:搬汽水的人,行走的斑马,站街的妓女,以及远处山丘高高低低的房子。
  “我妈妈说墨西哥很危险”。
  这次,车窗所保护的似乎是观众。在孩子天使般面孔面前,观众很容易出现担心。观众认为他们乘上的是一辆灾难之车,一去不返。
  但有了车窗,大家觉得暂时还是安全的。
  在后来的墨西哥庄园,两个小孩玩得挺开心。这超乎观众的想象。小孩虽有忌惮,但似乎还没有到达成熟的年龄,还没有把陌生地与灾难、危险联系起来。
  也许也有墨西哥女佣的原因,她看着两个小孩长大,是孩子们心中的保护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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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
  车窗的失效。
  因为理查德妻子受伤的缘故,旅游大巴被迫开到素不相识的摩洛哥村庄。小孩子开始跟着车轮后边的尘烟奔跑,路边的村妇停止劳动,行人的目光追随着……而美国游客的眼神逐个不安定起来。
  双方的观望是深入的,村民看着一辆大巴突然开入村庄,而乘客看着自己被突然带入一个村庄。人类在此时经历了一种惊愕。
 ?就像鳖进入瓮中,车窗这个保护膜没用了。
  理查德陷入到妻子可能死亡的焦急之中,他只有这么一种情绪。但是别的游客开始有了很多理由,比如家里还有孩子,比如天太热,汽油不够烧,他们安抚理查德,他们回去后,车子还会来接他。
 ?最接近答案的一个理由是:在埃及的某个村庄,30多名德国游客被恐怖分子割喉。
  陌生地容易与恐怖主义联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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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3
  沟通的语言。
  美国政府认为枪击美国游客是恐怖主义活动;而摩洛哥政府语词委屈地反驳这一说法,甚至不惜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,仓促将之定性为一起抢劫案件。
  急于自证的摩洛哥警察穿着标准制服,深入到乡村,寻找猎枪的所有人。在见到他后,他们齐唰唰举起枪。
  枪就是沟通的语言。这个语言就是恐吓与威慑。
  这个语言系统的扩伸是踢打、拳击。
  导演在指斥人与人之间一种武断的关系。
  摩国警察身上背负的压力,经过“美国——摩洛哥政府——摩洛哥警察机关——下属警察机关——下下属警察机关”的层层推进,叠次加重。在〈寻枪〉里也有类似的逻辑,丢枪以后,公安局长严肃地说:“24小时?坐火车都到北京了,坐飞机都到美国了,美国我管不着……3颗子弹,就是3条人命,要是碰上职业杀手,一枪两个就是6条人命。”
  多年前,我的老派出所所长被烧伤。原因也在于救一场不必要救的火。没有任何经济价值的芭茅烧着了,火势在黄昏蔚为壮观。镇党委书记下令全镇救火,理由就是:被美国的卫星拍到了,捅到国外去了,我们冬季安全防火工作就白干了,所有工作都一票否决了。
  这大概也有由省到市的重重压力。
  压力加深了武断。实际上,两个摩洛哥小孩及其家庭也感受到这弥天大祸的压力。他们感觉到美国随时赶来,父亲打翻自己的儿子,然后带着他们逃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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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4
  伺伏在欢乐中的忧伤。
  墨西哥女佣阿梅莉亚幸福地看着乡友们跳舞,在故乡,婚礼彩纸飞扬,新娘头戴王冠,新郎也就是她的儿子,玩了个魔幻。在人们将他抛上天后,他没有按照惯例掉下来,而是巴在晾衣绳上。而且,这里有节奏欢快、放浪形骸的音乐,和简单而划人心肠的吉他声,以及一个苍老的男中音。
  这是她16年来第一次回到家乡。她作为女佣,已经“移民”美国16年。但在那里,她没有片瓦,她只是在等待着成为其中的一员。
  在理查德的理解系统里,阿梅莉亚的回乡不是什么大事;而在阿梅莉亚的理解系统里,这是再重要不过的事情。因为在16年的焦苦等待中,这是唯一一次的休息,唯一一次的节日,唯一一次的酒水,唯一一次的释放。
  (她甚至接受了一次爬灰的邀请,16年来,阿梅莉亚不可能有机会被人干过)。
  每个出色的导演都极尽恶毒,他们往往在这辉煌的天空出现后,像摔瓷器一样将其摔碎。阿梅莉亚将一无所有地回到家乡,她等待了16年,然后失去了这16年。
  这是一个割伤人心脏的伏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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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5
  声音像阀门。
  千惠子进入迪厅后,导演让那舞曲时而有,时而无,时而轰天入地、迫害心脏,时而就像在真空,一无所有。声音就像自来水,上边有个阀门。开的时候,我们知道了世界;关的时候,我们离开了世界。
  香港有个电影,曾经戏谑,让人只看到迪厅里的人在狂舞,而听不到那舞曲。人看到了什么呢?看到了群魔乱舞,以及“失当”。
  千惠子进入迪厅是失当的,她开始是茫然的,然后才逐渐快乐。因为她看到了别人投入的快乐。就像别人为一个笑话笑了,另一个没弄懂的人也笑了。这后一个笑是根据前一个笑建立的。有渴望融入的意思,也有假设自己没被抛弃的意思。
  但是快乐在心仪的男孩和同伴相拥后粉碎了,千惠子退出迪厅。街道上没有声音,人们像骷髅一样开合嘴巴,拿着无用的吉他在弹。
  这个世界孤寂欲死,千惠子孤寂欲死。
  一个孩童的抽泣声,隐隐出现。我在想,这个孩童一个人被锁在家里了。这个家就是另外一个世界,千惠子就被遗弃在另一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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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6
  沟通的语言。
  在见到警察后,约瑟夫父子在山间奔跑;而警察一起下车,举枪从多个角度射击(在此前,他们找到枪主时还是举而不射)。
  子弹是杀人的,从子弹向约瑟夫父子密集飞去看,警察已经无需与约瑟夫父子作任何沟通。结论对他们来说,已经非常清楚。这密集的子弹就是沟通的唯一方式,死亡就是语言。
  对孤困的父子仨来说,听到一句“趴下”都是人生的幸福,但他们没有机会。
  警察和平民是电影刻意强调的两个身份,这两个身份的沟通方式是“枪”、“追击”和“照得人睁不开眼睛的手电”,以及“有罪推定”。
  枪作为沟通双方难以平等的象征物,刺激了多血质的墨西哥青年圣地亚哥,他在接受边境检查时,选择了挑衅。而在轻微的喝酒事实暴露(他曾轻信可以避免),并可能招致阿梅莉亚阿姨“移民”身份的暴露后,他轻率地选择冲关,并最终被警察追得穷途末路。
  在沙漠上,他扔下阿梅莉亚阿姨和两个美国小孩,引开了警车。
  而远在摩洛哥,约瑟夫的哥哥中弹,约瑟夫选择还击,开猎枪打伤一名警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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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7
  逃亡。
  银幕是黑色的,圣地亚哥的车灯刺破黑夜,在公路上狂奔,轰轰作响。随后,几辆闪烁的警车车灯扎入银幕,呼啸追来。麦克和黛比因惊恐而哭泣,阿梅莉亚阿姨不知所措,只剩下圣地亚哥保持着1980年代初期中国城镇青年的自信,与决断。
  他将车弯到土路,深入沙漠,然后不顾恳求,将他们轰下车,自己负责引诱警车去了。
  黛比在临下车的那一刻,被手电照到。满面是泪的她,惊恐地接受猛然到来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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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8
  在黑夜的处境。
  阿梅莉亚带着两个哭裂了嘴的小孩,在黑夜中跌跌撞撞地行走。圣地亚哥留下的手电是唯一的方向,但是它永远只能照射到眼前,四周没有出路,只有茅草和沙土。
  手电的光在茅草上摇晃,能辨清的只是茅草的根茎。阿梅莉亚知道了茅草有多少根。
  无数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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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
  STOP!STOP!
  这个简单的英语单词,摩洛哥乡人听不懂。在妻子受伤后,理查德拦住了一辆摩洛哥的小卡车,欲寻求救援。但是那司机向他说了一堆土话。卡车开走了,理查德在后边徒劳地喊,STOP!STOP!
  每个美国人都会听懂着个单词的意思。但是那些与理查德同车的美国游客,在游说理查德放他们走无效,鼓动理查德离开妻子又无效后,找个机会一起上大巴,哧溜跑了。
  正在屋内打电话的理查德听到发动机的响动后,跑出来,但是车已经走远了。理查德在后边喊:STOP!STOP!STOP!STOP!
  但是车辆索性躲出他的视线,从此无影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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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
  委屈的原因。
  年幼无知的麦克:我们没做错什么事,为什么躲躲藏藏?
  眼圈黑黑的阿梅莉亚阿姨:因为他们认为我们做错了事。
  年幼无知的麦克:你是坏人?
  眼圈黑黑的阿梅莉亚阿姨:不,我不是坏人,只是有点愚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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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1
  在白天的处境。
  天空美得怕人,你不会再见到比这蓝的蓝色,几丝白云悠闲地躺在那里。而沙漠也显现出其广袤、壮观来,茅丛与掉落到地上的黄花,使每个人都能从宽银幕上得到心灵的慰抚。但是,阿梅莉亚阿姨,没有水喝,没有饭吃的阿梅莉亚阿姨,现在跌撞得更厉害了。
  她穿着笨拙的高跟鞋,笨拙的红色礼服——这为适应狂欢而拉上的紧巴巴礼服,正榨干她肥驰身躯的最后水份。空气中有风的呼音,那真像是纸被烧着的声音。阿梅莉亚眼圈已经黑到墨汁一般,而鼻孔正在吸入过多的桑拿,她吼气,呻吟,像疯掉一般在无穷无尽的东南西北中摇晃。
  有一只矿泉水瓶被她捡起来了,但那显然是空的。
  委屈者的放逐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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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2
  沟通的语言。
  这次是手拷。阿梅莉亚曾经沿着车痕向前走,但是车痕在一个顶点弯回去了。她哭了,但是没有眼泪,眼泪都蒸发走了。
  这次她总算看到一辆车,她挥舞着红纱巾,大喊着近乎无声的墨西哥土话(此前她曾经在一辆车路过时喊过HELP,但现在,处于极限状态的她只能喊出来自娘胎的话)。
  这是辆警车,它停下了。阿梅莉亚指望着警察帮助回去救助那两个小孩。但是警察拿起对讲机向上司通报,逃跑的逃犯抓到了。
  警察把阿梅莉亚拷起来了。
  那两个孩子仍然在沙漠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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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3
  光明的尾巴。
  被遣返回家的阿梅莉亚阿姨出现在边境,16年来她在美国只剩下一个小塑料袋,以及里边一些可能值点钱的东西,以及,一张不再复苏的苦脸。她的儿子走了过来,抱住她。让人一哭的一抱,不可能再有什么比这个更值钱了。
  约瑟夫砸烂猎枪,举着双手走下山,说这都是他一个人干的,“请救救我的哥哥”。警察停止射击,上山抬下中弹的人。
  直升飞机救走了理查德的妻子,理查德欲向善良的翻译使钱,被后者诚恳地拒绝了。
  直升飞机也救走了沙漠里的麦克和黛比,这两个美国小孩。
  失去妈妈的千惠子,和失去妻子的父亲拥抱在一起。父亲拍着她的头发。而警察内宫正在某个咖啡馆看着千惠子急速写下的长长纸条。
  像珠子一样串者的弦音,在结尾之河飞溅而下,导演说——献给我的孩子。



[ 本帖最后由 TH_CR 于 2007-4-12 07:51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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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片子怎么样啊!没有看过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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